阮西怔了片刻,看了眼手都冻红了的盛钦。
海城入冬后喜欢刮风,一刮风就冷得刺骨。
现在还是中午,正好是吃饭的时间……
盛钦见阮西愣愣的没说话,于是拍了下自己的手:“东西送到,我就先……”
阮西鼓起勇气抬眼对盛钦说道:“你、你进来坐会儿吧,一、一起吃个饭再走。”
她明明是已经做好了准备,可话一出口还是没来由地磕巴了几下。
阮西有些懊恼自己的没用,怎么到现在跟盛钦说话还总是磕巴。
盛钦却觉得阮西磕巴起来别有风味,很可爱。
他双手插兜,低垂眼睫看她:“孤男寡女待一个屋檐下,这不太好吧?”
阮西的脸滕地一下红了,她有些手足无措磕磕巴巴说:“那、那你就先回……”
“去”字还没说出口,就见盛钦长腿一迈,直接跨进了家门。
嘴上还说道:“但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,我总不能不给你面子。”
话音落下时,他已经自觉地换上了拖鞋,在客厅里溜达起来。
见他都进去了,阮西不好再将人赶出来。她赶紧进了屋,将门关上。
房子虽然是老房子,空间也不大,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。
屋子里也是装了暖气的,十分暖和,让两人在外头走的那一小会儿就冻僵了的脸和手都发起热来。
阮西麻利地烧水泡茶,又从冰箱里拿了橙子出来,这是她冰箱里仅剩的水果。
她将橙子切成好几瓣,用一个粉紫色的盘子装好,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泡好的茶,在盛钦面前的茶几上放下。
阮西这招待客人的活儿做得很熟练。
盛钦挑了下眉:“你经常招待客人吗?”
阮西也去端了杯热茶,在一旁坐下:“搬到这里来住以后还没有招待过客人,你是第一个上门的朋友。但是以前,家里来了客人的话,我都会帮妈妈做这些事的。”
以前来家里的大多数是住在同一栋楼里的邻居,大家都熟得很。
盛钦打量了一下这套出租屋,在他看来是极其简陋。
他知道阮西家里家境应该一般,但看到她租住的这间出租屋,便觉得,阮西家恐怕比他想的还要穷一些。
之前他无意间听到过阮西和乔麦有关这次丹特斯钢琴大赛的对话。他记得,阮西提了一嘴,她想获奖拿到奖金。
想到这里,他突然问:“你缺钱吗?”
这话没头没尾的,阮西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。
看她神色茫然,盛钦换了一句:“你这次比赛获得的奖金,最迟明天我姑姑应该就会帮你打到账户上。这二十万,你打算拿来做什么?”
“我想将它存起来,将来可以交留学的学费。”阮西回答。想到这笔钱她心里高兴,这样一来至少留学第一年妈妈的负担能减少一半。
“留学?”盛钦捕捉到了重点,“你要留学?”
以阮西的家境,盛钦是真没想到阮西将来的打算居然是留学。
阮西点点头:“嗯,我妈妈希望我能去国外的专业院校进行钢琴学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