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如此……
哪怕如此,太子也愿意将老四带在身边,教他习字,教他练武,教他礼仪!
他将自已的处事习惯一寸寸的、潜移默化的、润物细无声的融进老四骨血,让对方一举一动,一招一式都有了太子的影子。
温柔的、耐心的、贴身的、一对一的……
只要这么一想,祁承友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叫嚣着愤怒。
他想杀人!
若把老四扔到熟人堆里,好比太子无声的昭告——这是我亲自带大的。
凭什么!
凭什么?!
!
祁承玉他配吗!
上辈子残杀无辜、杀死胞姐、逼死生母、通敌叛国的畜牲!
这辈子利用太子杀死长公主的孽畜!
他配吗!
他凭什么!
大皇子想掐死他的。
两人交手,那个一向只攻不防的疯子,居然也学会留手了。
祁承友觉得可笑极了。
自已真可笑啊。
老四那种畜牲你都给了他这样的宽恕。
我呢?
你给我的答案呢?
祁承友满腹委屈和情愁。
他整个人要撕裂了,他想不管不顾的吼出来。
他要疯了!
没人知道沉默的坐在太子对面的大皇子,灵魂化成了凶手,被理智的枷锁捆束,勒出了嫉妒、愤怒、委屈、害怕的血,疼得他生不如死,磨的他痛不欲生。
他一直不说话。
于是祁元祚给他倒了一盏茶,用那双搅动天下风云的手,亲手托于他眼前。
他看着他,用那双悲悯苍生的眼睛,疏冷疏冷又温柔温柔。
眉目间给出一分柔和,就能令人身在天堂
“皇兄?”
祁承友怦然堕落,堕落的绝望。
他终于明白了祁承玉的痛苦。
世间为什么会有祁元祚?
世间为什么要有祁元祚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