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肆无忌惮闯女子船房,除了小郡侯外,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。”
她的话语讥讽,却丝毫没有激怒朱敬堂。
朱敬堂喟叹了一声,声音低哑又带着笑意,闷闷的,李毓灵感受到他的胸腔在震动。
“可怜的小猫,张牙舞爪着,却都不知道逗它的人是谁,又在何处。”
李毓灵皱眉。
朱敬堂说的这句话,与她说的话风马牛不相及。
他还在说话:“你知道我。”
语气变得肯定。
“你若是从旁人那儿知道我,怎么会放松如此之快?”朱敬堂若有所思,“你知道我,见过我,听过我的声音…”
李毓灵道:“京城何人不知朱小郡侯的威名?”
“嘘,嘘…别打岔呀李二姑娘。”
他站在李毓灵的身后,声音放轻,“可别把人吵醒了。”
李毓灵浑身一僵。
她方才被吓了一激灵,现在回过神来才现,周围怎这么安静,安静地都有些匪夷所思。
乐曲声,太监高声说话声,船桨划过湖面的水声,这些方才都无比清晰落入她的耳中的,此刻都没有了。
万籁俱寂。
王轶的呼吸声平缓,似是睡着了。
朱敬堂的呼吸声也平缓,一如他的漫不经心。
而李毓灵的呼吸声平缓,则是她的强装镇定。
“…朱小郡侯夜访船房,有何事?”
李毓灵想把话题往正经事上带,并不想让朱敬堂再追问刚才的话。
可朱敬堂不满意。
他似乎是看穿了李毓灵的想法:“让我想想,我在何处见过你?”
若是李毓灵此刻能转身,有一盏烛火照亮他的面庞,眼睛尚且清明的话,她就会看到站她身后的男人面露戏谑。
“遇仙楼,”他缓缓说,几近一字一念,“我阿姐的宴席上。”
李毓灵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令官?”
他尾音上扬,轻飘飘地说出这两个字,调戏着李毓灵。
李毓灵的心仿佛被人抓住,身后男人声音如一条毒蛇吐出蛇杏子,嘶嘶朝她靠近。
她想说些什么,刚开口,就被打断:“别急着反驳,李二姑娘。”
冷腻的感觉一直从脚底往上涌。
李毓灵听见他说,“你知道我说的这些都没错。我知道你与张衍清有干系,他给了你什么好处?”
李毓灵皱眉,将无知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朱敬堂的笑容慢慢收敛,他道:“不若弃暗投明,你很聪明,做我的幕僚。”
“我的”二字他咬字极重,带着势在必行的决心。
李家姐弟,都是聪慧之人,他要收入麾下,这样实现大计才更稳妥。
李毓灵却摇头:“朱小郡侯,臣女实在不知您在说些什么。
臣女从家庙一路上京,所见所闻都让臣女惊叹,自知鄙薄,不敢高攀。您说臣女聪明,臣女只是胆怯,是您高看了。”
朱敬堂对李毓灵的拒绝也没有多大反应,他不说话,气氛一时间沉默下去,焦灼凝滞。
他会杀了自己吗?
还是从此针对?
他与张衍清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不对付,她能在张衍清那儿展现价值,获益,但朱敬堂那儿,李毓灵却不知,因为不知而惑,所以不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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