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愿意跪,那就让他跪着吧。”
太后转身甩袖,带着人便走了。
萧景逸为难的看了裴怀瑾两眼,屏退了他身后的守卫,待人都散了,萧景逸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“何苦呢?”
裴怀瑾未答。
行刑前三日,薄枝在牢中吃吃睡睡喝喝,除了环境潦草一些,冷了一些,这几日受萧景逸的照顾,她过得倒还行。
就是偶尔会感慨一下,经常想到当初在山阴县的狱牢,裴怀瑾带着她走出去的感受。
抑或是,裴怀瑾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?
再就是她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师父,当初她一意孤行地下山,肯定让他老人家伤心了,希望她死后的消息能传的慢一些,最好他不知道他的小徒弟已经不在人世。
薄枝抬手,看向了手腕间,原本被仔细包裹的手腕上的锦布已经被磨出了丝,眼下裴怀瑾与她之间,他不欠她,反倒是她欠了他良多。
她遮了下眼眸,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。
牢外深秋席卷了华京都城,无数枯黄的落叶被风吹动,似是被敲响的编钟,倒数着她为数不多的日子。
皇宫里,金殿前的人已经不知道晕过去了几次,每每被人抬走之后恢复了些体力,便又回来跪着。
守卫们已经不敢阻拦,任由人出入。
那日裴怀瑾硬闯皇宫的内幕已经被萧景逸下令禁止言论,故而其他人都以为裴怀瑾是惹怒了太后,被罚跪在此。
早朝时,群臣从旁边路过,也只能远远看上一眼,便是有人上书求情,也被太后给打了回去。
眼见距离薄枝被执刑的日子越来越近,太后的态度却丝毫没有软下来。
跪在金殿前的人撑着身体,看着金碧辉煌的宫阁殿宇,心中越来越凉。
裴怀瑾忠于中洲百姓,所以他不愿走上谋反的路,萧肃忌惮他,防着他,却也信任他,而太后却只有打压。
天下与薄枝,他都放在了心上,但若是要用薄枝的命来维持他手中的权力,裴怀瑾宁愿不要。
郎卿月等了许多日,都未曾等到薄枝出狱,整日呆在宅中,总觉得自己要长菌菇。
萧景逸派了两名侍卫守在宅外,说是要保护她安全,她却觉得有些小题大做。
这两日她总觉得身体有些着凉,所以想去买些过冬的衣物,郎卿月终于推开了宅门,打算出去一遭。
门刚打开,侍卫便从暗处跳了出口拦住她,道:“郎姑娘,您是去做什么?”
郎卿月未察觉什么不对,“哦,我准备去成衣铺子买几件衣物,你们不用跟着我。”
她上前走了两步,却见那侍卫拦着她的手臂动也不动。
“郎姑娘,二皇子吩咐了,说您有什么需求让我们去做就是,您还是回去吧。”